德州联合矿业公司董事会主席办公室里,黄头发蓝眼睛的白人老头正激动的坐在椅子上,对一个年轻的华人大声教训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总之公司不能申请破产保护,否则那些给我们投资的股东会杀了我们,在这里什么事情也可能发生,你想办法,把丢失的矿夺回来,如果做不到,你这个CEO就滚蛋,你的年薪就别要想,要么按合同给所有股东退资。”
面对投资人的巨大压力,汤米真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找别人给自己投资呢,自己筹措点钱完全可以开个人独资公司,自己又是董事又是CEO,公司完全是自己的那该多好?心里这么想可嘴上不能这么说,他只能谦虚的点点头,“您放心,我自然会扭转这样的局面,我只要两个月时间,我会让股东满意,他们投入的钱我会让他们拿回去,还有他们应得的利润。”汤米这次豁出去了,要么抢回自己的矿要么公司破产自己四处躲债。
走在香港街头林飞宇拿着一份保持疲惫的走在马路上,走到有公园的地方,一屁股坐下,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不舒服,他打开报纸看着一则旧新闻,2001年1月17日,刚果发生未遂政变,总统洛朗•;卡比拉被杀。
现在刚果内战打的正激烈的,林飞宇想借这个机会捞点钱,可以从老婆那里借了点钱注册了一家公司,租了办公室也打点广告,就是不见有生意上门,自己目前还在这里帮老婆的公司做事,天知道什么时候能揽到一份像样点的业务,自己年纪也不小老婆都大学毕业荣升公司总裁,自己还一事无成寄人篱下,日子久了能好过么。
林飞宇靠在公园的座椅上想业务的事,要揽到生意自己就能有一个正当的理由离开香港不过寄人篱下的生活,如果是那样就太好了,他给耳朵里塞上耳机闭着眼睛听音乐。
街边的公园内,拾荒者正从垃圾筒里找能卖钱的东西,他把手伸进垃圾筒里,他似乎摸到一个盒子,是纸盒子,很结实的那种纸盒子,他想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估计纸盒子何以卖钱。
拾荒者伸手把这个盒子拿出来,很快的把盒子拆开,他没看到里边的东西,就听“咚”的一声巨响,瞬间爆炸的火球就把整个人给吞噬掉。爆炸过后他的手、胳膊、脑袋全部被炸掉,一具少了零件的尸体倒在地上,喷溅出的血染红了垃圾筒和周围的地面。
公园里的游人都听到爆炸生尖叫着四处逃跑,巡逻两名警察迅速的跑到现场,查看了尸体和现场,巡逻警察迅速拿对讲机呼叫总部支援。
几分钟以后,大批警车响着警笛闪着警灯来到街心公园,警车上下来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冲锋队的警察穿着黑色的制服,戴黑色贝雷帽,腰上佩带着装着格洛克17手枪的枪套,脚上穿着战斗靴,警车的后门打开,警察威风的从车里边拿出AR-15步枪和霰弹枪下身来,穿上防弹背心迅速包围公园。
重案件组的便衣警察看着轿车到达公园附近,戴大盖帽的巡逻警察早就封锁了公园四周的道路,飞虎队的拆弹专家也到现场,对爆炸物正做初步的分析。
“先生,这里发生炸弹袭击,请你离开现场。”
林飞宇睁开眼睛,身边围了一圈警察,有普通巡逻警察,也有冲锋队的巡逻警察,林飞宇拿下自己的耳机,随身听早就没电,他收起自己的东西,又揉了揉眼睛,“怎么会有炸弹?我以为听到一声爆炸是做梦呢。”
“先生,快走吧。”几个警察正打算把他送出公园,不远处一个垃圾筒忽然又发生一次爆炸,幸亏警察疏散了人群封锁了现场,否则又会有无辜人员伤亡,只可惜一名警察距离炸弹太近,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刚才巨大的爆炸声把周围很多汽车的防盗报警器弄响,所有在公园内的警察都迅速卧倒,连护送林飞宇的那几个警察也都趴在地上,只有林飞宇自己站在那,他看着爆炸的地方,脸上挂着一丝轻蔑的微笑,嘴里小声说着:“可笑的定时触发组合引信,都是自以为是的家伙,不就是一斤TNT么?。”
警察趴在地上,抬头看站在旁边的市民,林飞宇一米八多的身高站在那看上去像个塔,警察似乎听见了他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不怕死呀。”穿便衣的警察一把将林飞宇拉走,林飞宇扫了一眼他的证件,只是个督察而已。
飞虎队的炸弹专家以为来就是勘察现场搜集炸弹碎片,没想到又遇到一枚炸弹爆炸,拆弹组穿好排爆服,拿着炸弹探测器检查公园内所有的垃圾筒。
负责现场指挥的一名高级督察站在指挥车旁边,他的手机响起铃声,警官拿出手机,一看是陌生号码,很客气的问:“喂,你找那位。”
“一群笨警察,还再找炸弹,真是笨,第三枚炸弹可能在垃圾筒里么?”电话里传来十分傲慢的陌生的年轻男男人的说话声。
高级督察向身边的几个警察打手势,迅速用手快速的打出来电显示上刚才显示的电话号码,意思是让技术科的人寻找这个移动电话号码,并用先进的电子侦察技术锁定这部移动电话的位置。香港警察有一整套的电子侦察网络,能在空气中捕捉到他们想要找的那部手机的信号,他们的侦察设备与电话公司的天线塔数据交换器相联接。
技术科的警察迅速的在电脑上输入电话号码,屏幕上却没出现这部电话的位置,因为打电话的人早就挂了电话,而且关了手机。
街心公园外一千米的地方,有座高楼,天台上有个年轻男子,正拿着一部双筒望远镜看街心公园附近的情况,他看到了接电话的高级督察用一只手不停的打代表数字的手势,他已经看出来,打出的一组数字正是自己手机的号码。
“老狐狸,让你看看我的爆竹的厉害。”年轻男子自言自语的骂着警察收起手机,把望远镜一起装进包里,刚好他的另一部手机响,他拿出手机接起电话,自己还没说话,对方就大声呵斥,“刘兴业,你他妈的别给我惹麻烦,我不想让你在度假的时候失踪,你别忘了你是干什么的。”卢云在电话里假装生气的吓唬自己的兄弟,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好兄弟已经惹下天大的麻烦。
香港警察也就能在电影里牛B一下,其实都是群草包,香港的繁荣居然是靠这群人保卫的,简直太丢脸,香港政府怎么用了一群白痴?刘兴业拿出镜子,看看自己的脸,对着镜子说:“是他们无能,难道我有本事也是错么?”
“排爆组,继续搜索。”指挥现场的督察继续指挥飞虎队的炸弹专家搜索爆炸物。
刘兴业已经从对面的楼顶上下来,徒步走到街心公园,站在警戒线外边,以一个普通市民的身份前来看热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十分想把自己在学校学的东西来这里显示一下,应该地球上没人比他强吧?尤其是做炸弹方面,反正自己上的学校是对普通人开放的,只有精英才能被邀请去上学,另外毕业后学校不颁发毕业证,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学员的安全。
“往后点,往后点。”制服警察控制着现场的秩序。
刘兴业想看看警察到底有多少本事,能破解了自己的十几枚炸弹,他表情木纳的站在围观人群中间,伪装的像个旁观者。
“报告,找到一枚炸弹。”排爆组的警察从一个垃圾筒里找到一枚炸弹,大概装炸药一公斤左右,他把炸弹放在地上,拿出拆炸弹的设备准备拆除这个炸弹。
“把补充照明车开过来。”炸弹专家需要很好的光线才能看清楚炸弹里的线路。
消防局出动的照明车在警察的引导下开过来,警察引导照明车进入公园,升高灯架,打开雪亮的探照灯,现场忽然变的十分安静,几十米外的警察们都紧张的看着前边,不知不觉的汗水逐渐把制服弄湿了。
拆弹专家借灯光研究起炸弹,看热闹的刘兴业心里盘算,给你们应该弄点好看的,他发现被找到的炸弹是5号炸弹,就把手伸进裤兜里,摸到遥控引爆器第二行第二个按钮,他按下遥控器上的起爆按钮。
炸弹专家正拿着工具把一个纸盒子打开,他只听见“滴滴”两声,不知道什么在响,他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盒子里的炸弹当场爆炸,穿着排爆服的警察被炸飞出去几米远,最后重重的摔倒在地,地上到处都是血,被包裹在排爆服里的拆弹专家躺在那一动不动。
现场的围观群众马上发出一阵惊叫,现场的警察着了急,马上把受伤的警察抬到救护车上,警车开路伤员马上顺利转移走。
林飞宇也站在人群里,他一看警察不是炸弹制造者的对手,就喊:“把炸弹放进排爆筒里,直接引爆就可以,不用在现场拆,用不着表演手艺。”
穿便衣刚送他出公园的督察一把把他拉过来,“小子,你懂?难道炸弹是你装的么?”
“老兄,你没看出来么,鼓捣了这么久,炸弹被拿出来才炸,你不感觉是遥控的么?遥控者就能看到现场。”林飞宇小声提醒警察。
“不会吧,你怎么知道?”听完他的话,督察把烟屁丢在地上,拉着林飞宇上了指挥车。
指挥车上坐着几个穿白衬衫的高级督察,林飞宇一上车就被按到椅子上,督察说:“请坐请坐”,便衣督察把他按到椅子上,顺便拿起一杯咖啡塞到他手里,“别紧张,你继续说。”
从车的窗户往外看,都是一片闪烁的蓝光,警车杂乱的停了一大片,坐在这个车里正好能看到周围的警车,看来指挥车的驾驶员经验很丰富,指挥车直接放在视线这么开阔的地方,车上坐的几个穿白色衬衫,肩膀上带花儿的高级警官。林飞宇感觉到不自然,他不是贼,但看到穿警服的人就不舒服。
他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看着戴眼睛的几个老督察,“现场有三次爆炸,死了两个警察和一个市民,够严重的,现在赶快扩招警察吧,这儿警察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事,这家伙能把炸药运进香港,我看不是笨蛋,你们现在面对的是个厉害的家伙。”
几个人坐在那不说话,公园里边还在忙,显然几个香港警察不相信他,也并不想和他说什么,林飞宇知道,香港几十年来也没这事,放炸弹的家伙是个想显示本事的人,要有目的早打电话和警察谈判,显然他没要求,还把炸弹放一个地方无非是想多杀伤人员。
一群飞虎队的排爆专家,拿着带长杆的炸弹探测器,这东西像个扫雷用的探雷器,其实对付炸弹,警察没好办法,有时候炸弹埋在地上就成地雷。
警察小心的拿着探测器找炸弹,皮鞋踩在柔软的草坪上,警察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草坪底下,是一枚压发引信的地雷。警察的皮鞋踩在地雷上的那快草皮上,地雷的引信被触发,轰然就又发生一次爆炸,踩地雷的警察被炸的遍体鳞伤倒在地上就起不来,满身的血流了一地,胆子大的救护员跑过来,迅速把受伤的警察抬上担架送走,救护车呼啸而去。
“现在需要金属探雷器,探雷针,刚才爆炸的是M18双刃大砍刀地雷,那东西很容易部署,但很难排除。”林飞宇真不想看再有人倒下去,“你们摆不平,还是我来吧,要这么下去还有更多人要牺牲。”
穿制服的督察说:“带他走。”显然他很讨厌这个陌生人,香港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容易相信人,因为现在死的警察太少,不足以证明这个家伙比警察有本事。
“真幸运,我可以回家了。”林飞宇下了警车。
刘兴业有点困了,他没心情和警察一下一下的玩,公园内所有的没被搜查的垃圾筒几乎同时爆炸,只留几个地雷慢慢的和警察玩,他从人群里挤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回自己住的酒店。
林飞宇刚没走出多远,便衣督察追上来,“喂,怎么走拉,他们不用你我用你,现在你就帮重案组办事吧,只要少死几个人,我不会吝啬的。”
林飞宇继续往前走,“喂,我和你说话呢,你去那。”督察追了上来,拦住他。
“我去找工具,我需要一根顺手的棍子,比如拖布把儿什么的,还需要一根细的铁针。”
“我跟你去。”便衣督察拿出比砖头大的对讲机,“重案组的,现在让其他部门的人离开现场,现场有地雷,把他们疏散,非要等飞虎队死完了不成?”
半小时以后,林飞宇拿着两个像自制标枪似的东西回到现场,他拿着这东西在便衣督察的引导下进入公园。
凭自己上学时候学下的东西,和自己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能排除这些从60年代就生产的地雷。林飞宇镇定的拿着自制探雷器,小心的走进公园的草坪上,用原始探雷器(木棍子上绑着一个长铁钉),一点点的叉着草坪,每个20厘米,用探雷器插一下草坪,然后用另一个探雷器继续插着草坪。
重案组的警察看了都学会了,都去寻找材料自己制作探雷器,跟着那个被督察拉回来的年轻人,一起找地雷。
一群外行正在做危险的事,林飞宇喊:“都别跟着乱来,要小心,碰到硬的东西,都别动,叫我处理。”
穿便衣的督察在后边看着,他坚信这个家伙能帮自己的忙,他拿着一杯咖啡,紧张的忘了喝,两眼只盯着那家伙,自己还没问他是那里人,只从口音上知道他不是香港人,也不是新加坡和台湾的。
“有个硬的东西。”警察大声喊,其他同行马上停下来。林飞宇迅速跑过去,拿着探雷器仔细的往土里插了一下,确实是个硬东西,连续插几下,还有响动,肯定不是石头。
“都闪开。”林飞宇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潜水救生刀,他用一个很标准的姿势卧倒,小心的用刀把泥土和草弄开,他感觉这块草皮似乎是活的,轻轻的一撬整块草皮都起来,他把草皮移动开,用手轻轻的蹭了一下,的确是个冷冰冰的地雷。
“你就在这里?”林飞宇用潜水刀把地雷从底下撬起来,“拿探照灯。”
几个警察跑过来,手电光照到地雷上,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的确是一枚军用地雷,便衣督察跑来,看到一枚完整的地雷,马上吩咐,“别弄爆炸它,我们要靠它当证据调查案件。”
地雷被放到一个小型的排爆筒里,林飞宇把地雷放好,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擦擦额头的汗水,“看明白么,就这么简单,让你的人动作慢点,不过快点也行,让警察排成一行从上边走过,这样更安全。”
林飞宇把白手套丢在一边,坐在公园的椅子上,便衣督察拿过一瓶子带吸管的可口可乐,“你辛苦你了。”
“再辛苦也救不活刚才的那几个人。”林飞宇拿过可乐一口气喝完,把瓶子放在木椅上,弯腰坐在那用两只手抱着头。
“你真行,居然参加过联合国的扫雷队,安哥拉好玩么?”便衣督察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英文资料,看着他不认识的这个会挖地雷的大陆年轻人。
林飞宇苦笑了一下,“如果安哥拉好玩,为什么香港人都移民去加拿大、新西兰、澳大利亚、美国?”林飞宇用那双略带着忧伤的眼神看着那个笑呵呵和他说话的香港警察。
便衣督察从这个家伙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目光是坚定的,他虽然有点难过,但可以能感觉到他心理很坚强,看到几个人连续死去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丝淡淡的内疚,没有一点惊慌。
第二节就是这个局面
林飞宇排除完地雷,天已经很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倒下去就沉沉的睡去。
住在别人的买的别墅里的感觉如何?别人都认为你靠别人养活你郁闷么?你知道你自己不如你老婆钱多,也不如她有成就,那样的感觉如何?虽然你赚了不少钱,但都是靠冒险赚来的。现在你整天什么也不错,等钱花完你也老了,再想拼命赚钱就没机会,林飞宇一晚上做梦都在思考问题。
早上林飞宇带着满脑子的困惑匆忙起床,睁着眼睛侧躺在卧室里的双人床上反复着,自己的确还年轻,可以出去靠力气赚钱,跑单帮钱来的太慢不如开公司来的快。
“起床,去吃早餐,然后和我去看看我爸妈,我这几天忙还没回去看过他们。”林飞宇的老婆怡菲一边换下睡衣从衣贵里拿出门穿的衣服,一边催促他起床。
“哎。”他叹了一口气,爬起来,去洗脸刷牙。
他真的怕去见她的父母,虽然他做女婿时间短但和岳父岳母打交道的时间长,林飞宇自打中学的时候就认识怡菲,而且很快的确定了关系,然后一直在一起,但他现在的岳父岳母从他上初中的时候就看不起他,谁让自己和怡菲门第差别大呢?一个生活在普通工人家庭里的人怎么能让资本家看的起呢?林飞宇早在上初中时候,父母就从效益不好但还没倒闭的厂子里出来,开着小买卖,过着艰难的生活,要不是怡菲赞助他,他连初中文凭都没的拿。
林飞宇和怡菲坐在自家饭厅的餐桌前,保姆早把热乎乎的早饭摆在桌子上,热牛奶、咖啡、面包片、单面煎鸡蛋、煎香肠,切好的火腿片,还有蔬菜沙拉水果沙拉都摆到桌子上。
看到这些不爱吃的早餐林飞宇就头疼,不知道为什么香港保姆不能做自己喜欢的菜,自打怡菲家的公司把总部搬到香港后,怡菲也常住在香港,不过这是林飞宇第一次见识保姆的手艺,刚买好房子之后,都是他每天给老婆做早餐,给老婆吃饱吃好后,开车把老婆送到公司,自己在她的办公室里看报纸玩电脑,和全职老公差不多。
他是老婆的司机,也是秘书,也是终身保姆,还是保镖,也是助理,在公司的时候老婆看完的文件,秘书不在的时候,他还要跑腿,把签过的文件发给各个部门,不过他不是公司的职员,每个月别的人都领工资,他不能去财务部领钱,公司里每个员工每天基本都上八小时班,然后休息,而他是全天上班,
有时候账目太多的时候,老婆忙不过来,他还要帮着看账本,有时候老婆向律师咨询合同前,他先翻一阵法律书,帮着看合同。
“快吃,吃完回去看我妈。”怡菲拿着面包,抹上黄油递给林飞宇。
对他来说吃这些东西简直太不舒服,他还是喜欢小笼包子和三鲜面,他虽然不爱吃,但也不想让老婆看出来,一片面包他三口就吃下去。
怡菲把一份沙拉推到他面前,她总是喜欢让他吃自己爱吃的,不过他一直没看出来他爱吃什么,从小到大他就胃口好,基本不挑食。她来香港,很快就适应保姆做的这些早餐。不过她知道自己的父母一直不看好他,为了争个脸面,林飞宇初中毕业就跑到美国打工去,不过还不错,赚了点钱回来,没少给自己买首饰。
对于怡菲的父母,林飞宇是一点都不喜欢,因为他从没从她父母那得任何好处,他这个人判断标准很简单,就是帮过他的人都是好人,没帮过他的人都是不好的人。找个有钱的女朋友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去美国受了几年苦,后来的几年还可以,做点小买卖,当然小买卖也是危险生意,不太好提出来告诉别人,不过大多数时间都能回国来陪怡菲。
“我可不爱受他们的刺激。”林飞宇在稍微学点本事以后,混的还不错,至少不用为生计发愁,每次去怡菲家,只要她父母说半句不好听的,他就借口有事先走人,反正他不爱听她父母说他不好的话。
“哎,你让我夹在中间为难吧?这么多年都过了,就今天不行?”她有些不高兴。
“去就去吧,反正我可能回洛杉矶,大家打算一起做点生意,因为我比他们岁数大,所以他们让我当头儿,估计一个多月不能回来。”林飞宇品尝着无味的早餐,把自己的计划一点点的说出来。
“你走了我怎么办?公司一大堆事谁帮我?”她马上表示不满。
“我费力不讨好,还不如我们各自忙各自的,免得我在你家的公司忙的要死要活的,你父母不把我当菜,还认为我是来凑热闹的,认为我想靠你发财过好日子。”林飞宇说到这里已经知道话说的很重了马上打住,什么也不说,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就不错,不错就是好。
“哎,都来为难我一个人,你要忙就忙吧,不过不许跑出去不回来,每个月必须回来呆一周以上,向我汇报你都干了些什么,要不我会飞过去检查工作。”她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着,她知道如果没有他,自己会很累,不过一个男的总守着老婆不是什么好事,会被人看不起,会被人说成是没出息,真是为难他,男人没事业可是个大缺陷,虽然他赚了不少钱,但父母还是看不起他。
吃过早饭,林飞宇把白色宾利轿车开到家门口,怡菲上了车,他开着轿车准备走,手机发出音乐铃声,林飞宇一看是自己的手机响,马上接起来,“喂。”
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我们人都聚齐,快点回美国,我们已经把公司注册好,老板是你,大家尽快投入的工作中。”吴哲的嗓门很大,怡菲坐在林飞宇旁边都听的很清楚。
“知道,我尽快过去。”
吴哲又说:“我们做了广告,已经有客户,他想见你,好了我不多说,见面谈。”他挂了电话。
“你开保安公司?”怡菲好奇的问。
“是的。”林飞宇收起电话,开着轿车去了岳父家。
一进家门,怡菲的父母马上吩咐保姆准备水果招待女儿。“今天这么有空?”怡菲的父亲问。
“公司的事忙的差不多,周末没事。”怡菲坐在沙发上,林飞宇站在岳父家的落地窗户前边看着花坛里的花花草草,他不并凑过去说话。以前他没在这家里当女婿的时候就很少登门,即使怡菲主动把他领来,他也只是找个角落随便坐下,翻看自己随身带的书。怡菲要和他说话,他就问一句说一句,怕说多了惹的她父母不高兴,如果她父母主动找自己说话,自己也对付着说几句,但绝对不主动讨好人家,也不主动和人家打招呼,用沉默表示不满意。
自从成了一家人之后情况一点也没改变,林飞宇还是不主动说话,问就答,不问就一句不说,他只和陌生人才这样,一般和怡菲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很开朗的,以前为了说话方便,怡菲总和他去自己的房间单独呆着,两人海阔天空的聊,喜欢说什么就说什么。有一次怡菲的父母跑到她房间门口偷听,就听里边说书似的,林飞宇正给怡菲背《二十四史》中的故事,而且还给她讲自己听过的评书相声什么的,总之口才没啥问题,说话的语速很快,要不是每次怡菲说‘停,该我说了’他会一直讲下去,但每次聊天的内容都不一样,说那么多很少有重样的,即使每天听也很少有重复的,即使他说重复,听的人也未必记的他以前那次说过。
怡菲家从大陆搬到香港之后买了新房子,林飞宇从来都不单独来看岳父岳母,关系还是以前那样冷淡,他们之间的关系没因为空间的改变而改变。
今天一进门,林飞宇找地方看院子里的花草去连招呼都懒的打。怡菲的父母也不算老,还都不到五十岁,早早的把公司交个女儿管,是为了让她历练一下,让她懂的做生意的辛苦,其实他们自己也是可以去经营本家的企业的,不过他们对女儿的能力是绝对相信的,另外还有女婿帮忙。每次见面,父母先向怡菲说公司里的事,然后才说私事,有时候也给女儿指点一下,不过他们的聊天内容林飞宇一点也不感兴趣。他认为自己有自己的生活,没必要掺合到别人的圈子中,自己本身就和这家人不是一个圈里的,他有话从不和岳父岳母说,和老婆说话也是单独说。他就要回美国做生意去,这么大的事他都不想说,反正怡菲知道就行,其他人爱知道不知道,和自己没多大关系。
来这里一晃悠一上午就过去,林飞宇感觉很无聊,他拿着自己随身带的书不停的看着,偶尔也会看怡菲几眼,她还很高兴的和父母聊着。
保姆在厨房里忙了一阵,中午饭已经摆上桌子。
“吃饭了。”怡菲走到林飞宇身边,她总是面带微笑的和他说话。林飞宇跟着她来到饭厅,保姆把十多道菜摆在桌子上,这些菜冒着丝丝热气,散发出诱人的香味道。怡菲的父母已经坐好。两位老人怎么看这个女婿都不顺眼,可他们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女儿喜欢他呢?而且还喜欢这么多年,他除了会说还会做什么。
一家人坐好之后,怡菲的父亲忽然问林飞宇:“你要去美国做生意?”
林飞宇有问必答:“合作做点生意。”他回答的很简单,他不想跟讨厌自己的人多说话。
怡菲的父亲什么都不怕,就怕女婿骗女儿的钱,家里的钱都是自己半生辛苦赚来的,万一他开公司向女儿借钱,拿着钱乱花掉怎么办,他打算问问,“你投资多少?”
“用不着多少。”林飞宇不紧不慢的说着他拿筷子还不停的给老婆碗里夹菜。
怡菲回到自己家,吃饭也很痛快,不停的往嘴里送菜,她在外边和客户吃饭,基本不怎么吃的,即使吃也是装装样子,还是喜欢在家里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用装给别人看。怡菲的父母看女儿吃的香,心里非常高兴。
其实怡菲没光顾吃,她认真听父亲和林飞宇说话,父亲一下把话题转到钱上,她非常不高兴,但是脸上没带出来,自己也不方便说什么,如果老公要为做生意向自己借钱,自己肯定不吝啬。不过把钱给了老公以后,绝对不和父母说。这么多年来林飞宇的日子也不太好过,但从不向自己要钱,更不会向自己借。
“这样也好。”怡菲的母亲赞成林飞宇离开自己家的公司,免得他夺权或者弄钱,有钱人家就要防着外人来弄钱,当初怡菲的母亲就认为林飞宇是冲他们家的钱来的,只是自己防备的好,没让这小子得逞,结婚前也做了财产公证,即使这小子想通过离婚弄钱也没机会。
林飞宇其实一直知道岳父岳母的想法,只是他这个人喜怒不行于色,心中清楚嘴上不说脸上不挂,知道岳父岳母防自己,不过那也没什么的,自己也有弄钱的门道,何必打他家的主意,自己在外边也是赚过几个大钱的,根本看不上她家的钱。
“你要缺钱先从我这里拿。”怡菲知道父母不会帮他,只有自己会帮他,她很客气的让林飞宇从她这拿钱,这么多年来,除了初中时代自己请过他吃东西,后来都是林飞宇请自己,他生在穷人家,但似乎永远不缺钱。其实她也并不知道林飞宇在外边赚了多少钱,目前还有多少钱,她就知道自己的名牌衣服和首饰都是他买的,她感觉这样很有面子。
女儿说了这话父母马上露出难色,他们就怕女儿说这个,今天女儿却专门说,不能便宜他。
林飞宇还是给老婆夹菜,自己只简单的吃了几口,他放下筷子说:“小本生意不用投资。”不用人家的钱也不能把话说的过于难听,要说的客气点听上去让人舒服点。女婿不借钱,怡菲的父母的心稍微松快些,不过没全放松,万一女儿背后给女婿拿钱他们也看不到,这让他们担心,还需要私下里给女儿做工作。
手机铃声又响,林飞宇拿起电话,对方先说话“这里一堆事等你呢。”许睿的声音依然是很清晰很干脆,林飞宇能听出来。
“我下午飞过去。”林飞宇挂了电话,他不喜欢在电话里罗嗦,更不想在她父母面前说的太多。
怡菲放下筷子用很不满的眼神看着他,林飞宇也不想走的太仓促,不过他的确该走,做上门女婿不是件很容易的事,自己出去了才不用看她父母的眼色,林飞宇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好,低着头把手机装回到衣兜里,叹了口气,“到了那给你打电话。”他知道自己舍不得离开怡菲,自己在外边奔波了好几年,刚回到她身边没多少时间,好容易能混的每天和她行影不离,今天又要走,真希望能在这里多陪她一会。
“再见。”林飞宇从椅子上起来向门口走去。
怡菲马上站起来,跟着他走到客厅,“不带几件衣服走么?我回去帮你收拾一下。”
“不用,我在美国呆了好几年,回那里和在这里差不多,我能照顾好自己。”
两人来到门厅,怡菲把他抱住,小声的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
“不说这些,我忙一段就回来。”
“我也早受不了他们还是跟你一起走吧。”怡菲也不想在香港呆下去,不过她不能马上走,要跟父母说一下,然后拿上包在走,鞋还没换呢,脚上穿的拖鞋呢。
在丈夫与父母和不来这件事上怡菲一直摇摆不定,她不知道自己该向着谁,她很为难,不想得罪父母,但是丈夫与父母之间的冷战时间太长,父母纯属势利眼看不起林飞宇,一切的事都是父母挑起来的,她这点是非还是能看清楚的,他总是能忍就忍能让就让,从不计较这些小事,不过到现在连她自己也看不下去,父母总是像防贼一样防着林飞宇,就怕他花自己家的钱,现在该做出选择,她才不喜欢父母赚下的产业,反正林飞宇有本事,这几年没少赚钱,平均下来一年最少也十几万美圆,何必靠父母留下的公司呢,自己完全可以不赚钱靠老公养,那些钱也足够自己活的很好。
把林飞宇送出门外,看着他上了出租车怡菲才重新回到家里,坐在餐桌旁,她看着碗里还剩好多菜,这都是他给夹的,都是自己最喜欢的菜,可她一点也吃不下,就想跟父母打了招呼然后跟他一起走。
怡菲呆坐在那里不说话,脸拉着,她父母一下就看出来是怎么回事,能是怎么回事?自己养大的孩子父母能不明白?她父母一下就意识到有场风暴要来临,但不知道这风暴怎么来。
“一个人忙不过来,公司你们自己管着吧。”怡菲转身离开饭厅。
她的工作虽然累,但他会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会帮自己,他这一走什么事都要自己做,还不累死自己?再说了赚来那么多钱有什么用?父母盯的这么紧,不让把钱给林飞宇花,自己这么辛苦图个啥?一点也不值得。最值得的是,自己的辛苦换来的钱给自己最爱的人花。
怡菲的母亲问,“你今天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不做了?”
“你总定给我们个理由吧。”她父亲接过话题来。
“既然钱不能花,我要它做什么?我那么辛苦赚钱有什么意思?”她这是第一次和父母这样说话,她以前什么都顺从父母,半个不字也不敢说,现在他她说完站起来就走。
“你想给他多少钱就给多少,等他拿钱跑了你就信我的对的。”她父亲见事态严重马上就又打算用给林飞宇摸黑法哄女儿。
“钱你们留着养老吧。”怡菲拿起包转身就走离开她不喜欢的家。
怡菲拨通林飞宇的手机号,问:“你在那?机票买上了没?给我准备一张。”
“你要去那呢?我还没到机场正在出租车上。”林飞宇好奇的问,不知道她要去那。
“陪你去美国?”她站在家门口拿着电话等着他的意见。
“你这辈子就一双父母,为我不值得得罪他们么?”林飞宇知道她家有事,看来自己走不成,就对出租车司机说:“掉头回去。”出租车又折回怡菲家。
林飞宇拿着电话说:“你现在别走,我回去帮你们说说,这样闹没意思。”
怡菲也不想彻底翻脸,她知道老公总有办法,“好吧,我等你。”她又拿钥匙开了家门回到客厅里。
怡菲的父母见她又回来了,就放心了一半,“你不会真的不干吧?”她父亲问。
第三节洛杉矶印象
林飞宇和怡菲的家人来到客厅坐下,林飞宇可没想帮着老婆跟岳父岳母翻脸。
“你们认为我娶怡菲也是为钱其实你们错了。”林飞宇只是想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骗子。
怡菲父母心里的想法一下被摆了出来,他们有点受不了,的确矛盾全在于钱,他们防人防的太明显,家里有这么多钱但是对林飞宇一直很小气,怡菲没在公司上班的时候,他们就控制女儿的钱,不给她太多的零花钱,免得她都给林飞宇骗去,但是怡菲很聪明直接去爷爷奶奶那要,然后再跑到姥姥姥爷那说没钱拉,自然就有活动经费拉,下了学可以看电影泡游戏厅,然后去打台球看录象,总之上学那会父母对她的经济制裁和封锁就失败了,早恋想成功急需大量资金支持,尤其是林飞宇的父母先后去世,他经济上陷入危机中的时候,全靠她一个人支撑过来,初中最后一年的学费什么的都是她花的钱,至于他一天三顿饭的花消什么的,没有一样不是从他们家里拿的钱,以至于他对老婆的感情里除了爱情剩下的全是感激和报答。
后来怡菲掌管公司大权,做父母的还是每月亲自查账本,监视每一笔资金的去向和经手人,其实人家过的舒服也就不在乎这个,需要花钱的时代早就过去了,他们下手晚了。
林飞宇坐在椅子上身体向前倾着,看着茶几上精致的茶具,“不花你们的不就完事儿了?何必劳神去安插眼线。”
怡菲的父母互相看了看,继续沉默,话都让他一个人说了两个老财主不知道该说什么,木雕泥塑般的坐在那不动。
“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我领她出去,离你们的钱远点不就没事。”林飞宇继续慢慢的说着。
“怡菲,你能不能不和我们生气,我们知道是我们对他不好,你也不能丢下这么大的家业不管吧?我们以后不看账本。”怡菲的母亲语气诚恳的说着一脸内疚的表情。
“一句话就能解决?那把公司的股权转给他吧。”怡菲忽然想出这么一招,她要看看他们到底敢不敢把资产让给林飞宇。
现在怡菲父亲的脑子也飞快的转动着,他想不到女儿是试探他们还是当真,脑子里计算着资产转移的风险,假设资产给了女婿,如果林飞宇甩掉女儿,那女儿只能拿到一半的资产,另一半就白白的被这小子拿去,这可是损失巨大呀,公司是他一辈子打拼出来的,怎么能白给外人呢?如果不给,女儿甩手不干,自己的体力也难以把公司搞好,公司迟早要出问题,到底怎么办呢?
她父亲需要在公司没亲信管理下经营不善而倒闭和公司落入外人之手之间做出选择,不如赌一下,赌林飞宇这小子有良心,不会为了分割资产和女儿离婚,老头狠了狠心,从书架上拿来一叠纸,拿起钢笔熟练的起草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无偿的把公司所有股权让给女婿,老头皱着眉头,拉着脸,一万个不愿意的写着合同,脑袋上已经冒出不少冷汗。
看着岳父这副模样林飞宇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似乎在告诉岳父你的钱以后就都是我的,我想怎么样折腾就怎么样折腾,以后你就靠边站没你什么事。
怡菲父亲写好协议签了字,把协议递给女儿怡菲,怡菲拿过合同看了一下,微笑着对老公说:“以后钱都是你的。”然后她把合同递给林飞宇。
他拿接过合同看了看然后得意的对岳父说:“这又是何必?”其实林飞宇知道老婆是在试探父母,他打心眼儿里不想利用与怡菲的婚姻谋求她家的钱,这些钱他不稀罕。
“谢谢你这么向着我。”他从衣服兜里拿出打火机把股权转让协议点着火扔到烟灰缸内,他把让到手的钱立即消失。
他的举动彻底把怡菲的父母给震惊了,他们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他居然把到手的钱扔掉?别人巴不得等到他们家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呢,因为他们的公司盈利很大,股权就是钱,有股权的年底分红就能拿不少钱,多少人想买他们家的股份都买不到呢,还有人拿到手里都不稀罕,怡菲的父母终于明白世界上还有不重利的人,他们才刚开始了解林飞宇。
其实林飞宇不是不爱钱,世界上没有不爱钱的人,他是不爱轻易得来的钱,轻易来的必然轻易去。他喜欢靠自己的本事赚来的钱花着塌实体面,拿老婆家的钱装大款有什么意思?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怡菲对丈夫的举动一点也不吃惊,她了解他,她微笑的看着父母尴尬的表情似乎有一点点小胜后的得意。
怡菲的父亲用手摸了一下快掉光的头发,他痛苦的思考着,难道自己真的错了?错把他当坏人这么多年?怎么会是这样,他始终认为林飞宇不是好人,始终打他家钱的主意,今天这一出或许是女儿和林飞宇故意设计好的‘戏’,这是个圈套,他现在只有这么想心里才舒服些,他始终不愿意相信林飞宇是什么正人君子,这是布的局是给他们看的,目的在于骗取自己的信任。林飞宇看着岳父岳母那尴尬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再呆下去没意思,他扭头说:“送我去机场吧。”
“急什么,我要回去收拾几件衣服一起去。”怡菲重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拎着手提包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走。
林飞宇客气的对岳父岳母说:“告辞。”然后牵着老婆的手离开这里。
怡菲的父母听着家门“砰”的一声关上,就知道他们自己输了,把女儿真的输给他,从今天发生的事情上看,女儿早就不信任他们,把老两口看成是守财奴,股权转让协议都写了,还是没把女儿留在身边,他有什么好的,女儿非跟着他出去受罪也不愿意留在家里帮父母打理生意。
宾利轿车从繁华的街头路过,惹来一片羡慕的眼光,林飞宇认真的握着方向盘,轻松的开着轿车穿行在车流中,“老婆,今天是我最后一天给你做司机,到了美国我们就不用自己开车,他们会抢着当司机当保镖。”
“去了美国,我就给你做秘书。”她吹着车里的空调,想着去美国后的愉快的生活。
美国那地方可吸引人呀,多少年轻人那自己的前途换取移民,为了美国国籍还嫁给满身毛的白猩猩或者黑鬼,那些人不知道有‘恶心’这个词么,去了美国一定能在街头上见到不少‘卖身’移民的年轻女人,怡菲倒是对这群人的生活很敢兴趣,去了美国研究那些卖身出国的人去。
美国在怡菲的印象里只是个地理名词而已,不就是英国人丢弃的几块殖民地么,应该和香港差不多吧?她从小就在大陆长大的,从学校出来才去的香港,国内的那些地方她和林飞宇基本都转过,香港也呆了半年多,美国她并不熟悉。
美国到底什么样呢?她印象中多数关于美国的印象都来自于林飞宇的讲述,他在那里断断续续的呆了有六年多。林飞宇给她没少讲故事,她知道独立战争,知道华盛顿将军打败了英国名将康华利,迫使英国承认美国独立,还知道第二次独立战争中英国火烧白宫抢劫美国财政部,也听他说过伊利湖战役,美军小军舰打大军舰转败为胜,不过有机会要去美国的大湖地区看一看,那里至少有五个大湖连在一起,也和大西洋连接着,有空一定要坐船把这些地方全看一遍。
另外关于美国的事还有很多,林飞宇几乎能把美国总统全传给自己复述一遍,而且不用看书,书里写的那些事太复杂,她只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信息,比如那里是度假的好去处,那里的风景好什么的。
宾利轿车开到自己家门口,“到家了,请下车。”林飞宇下车帮老婆拉开车门,像个门童似的把老婆请下车
“你和我一起整理东西。”
他们到了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保姆的辞掉,反正这一去美国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不是短期旅行,保姆留下也是多余。
回到卧室怡菲找出三个大手提箱,把很多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这些衣服都是林飞宇陪她去买的,而且都是他花的前。她仔细的把名牌衣服叠好整齐的放在行李箱内,林飞宇只带几件衣服,然后帮老婆收拾衣服。
林飞宇发现老婆整理衣服的时候,几乎每个季节的衣服都带上几件,他感觉很好笑,因为要去的地方是洛杉矶,那里一年到头都很热,只带夏天的衣服就可以。
“老婆,不用带很多衣服,要去的地方一年都是夏天。”他拿起几件大衣,帮她挂回衣柜里。
“不早说,我那知道一直是夏天,那我们不去其他地方么?”怡菲把几双靴子放回鞋柜里,不知道还要从箱子里往出拿什么。
“我们最远要去迈阿密,那里比洛杉矶还热,标准的热带城市,如果我们要去其他城市,也要趁夏天去,冬天没什么好景看,还要带一堆衣服,挺累人的。”林飞宇把她的几件毛衣也放回柜子里边,只留夏天的衣服和鞋。
怡菲坐在床上看他整理自己的衣服,他做事还是很细心的,能把衣服叠的很整齐而且动作比自己快的多,自己要收拾好衣服,估计要一天的时间。
坐上飞机怡菲才稍微能歇息一会,收拾自己的衣服就把她累的受不了,她坐在国际航班上感觉很新鲜,这是香港的国际航班,飞机上的空姐基本都会英语,她故意试探着用标准英语和这些空姐说话,她一句中文都不说空姐们以为她是新加坡人。
怡菲没事就找空姐用英语聊,她自己感觉很好玩,林飞宇把嘴凑到她耳朵上,小声说:“人家天天见老外,小心你装的不像老外怎么办?会笑话你发音不准,说不定这些人家里还养着黑鬼子呢。”
“我试一下,要不你拿法语和他们说话,说西班牙语也行,看他们怎么回答你快说呀。”怡菲高兴的抓着他胳膊让他说,因为林飞宇在美国南方呆过,在洛杉矶和迈阿密呆过很长时间,还去过路易斯安那,除了西班牙语还会说几句法语。
“看书吧,飞机要飞很长时间。”林飞宇知道她没出过远门,长时间坐飞机会让她感觉到郁闷的。
“要飞一天呢呀?我们这个椅子能调节成床吧,那我先睡一会,是不是所有的座位都能调节成床呢?”怡菲好奇的搬动着座椅下的调节器。
“不是的,经济舱的座位之间的距离很狭窄,似乎只能坐着,是不能躺的。”林飞宇耐心的给老婆讲着飞机上的情况,老婆对这些是外行。
“是么,我们坐的叫头等舱吧?要是短程旅行坐那都一样,要坐十几个小时,还是这里舒服呀,为什么这舱内没别人呢?”怡菲看看四周座位都是空的没人坐。
“就是上等舱,票价很贵,所以坐的人不是很多。”林飞宇以前自己也乘坐飞机往来与中国和美国之间,但这是他第一回坐头等舱也对这儿很好奇,他以前坐经济舱是为节省钱,这次和老婆一起坐是为了不让她受罪。
怡菲好奇的四处看着,叫住空姐好要了一堆吃的东西和两大杯饮料,她没胃口吃飞机上难吃的快餐,主要是老公林飞宇中午在她父母那里没吃饱,他到自己家来吃饭,从来就是只吃一点,最多每道菜吃两口,然后老公会不停的给自己夹菜,他自己饿着肚子为自己忙碌着。
“快吃吧,我知道你从来去我家都吃不饱,我给你要这么多,你先吃饱了再给我讲故事,难得我有时间听你讲故事,这可比看资料舒服。”她点完吃的,就躺在座椅上听MP3里的音乐。
林飞宇生在很普通的人家,生活条件不太好,对他来说飞机上的快餐就算是大餐,虽然他现在很有钱,每天也吃的起五星酒店,但他给自己花钱好是很节约的,赚来的钱主要都花在老婆身上,他吃着快餐喝着果汁感觉还不错,比在她家听着她父母的冷言冷语吃热菜要舒服的多。
也不知道下次供应快餐的时间是几点,林飞宇就紧住这顿吃,怕再饿了就没吃的,他大吃一顿以后,空姐把盘子和杯子收走,林飞宇安静的做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云,估计要到明天下午才能到美国,真是漫长的旅行,他也调节了一下座位,也躺在椅子上先睡一会,他怕去了美国倒不过来时差,先睡好了再说。
飞机遇到不好的天气,没少在夏维夷耽误时间,到了洛杉矶的时候已经是当地的下午
怡菲他们下飞机的时候正是这个海滨城市刚入夜的时候。林飞宇拉着两个带小轮子的旅行提箱,顺利的通过了入境检查,他领着怡菲走出机场的大楼来到楼外边,他正向招手叫一辆出租车就看到了许睿。
许睿穿着绿色背心和黑色的裤子,正站在大楼外,拿着手机像是等谁,林飞宇紧走了几步到许睿面前,“你就你一个?”
“我带车来接你怕你坐出租车不舒服。”许睿和好兄弟林飞宇聊了几句,马上和他身后的怡菲打招呼,“大嫂好,欢迎来这儿。”
“哎,就是你每天给他打电话,非把他弄到这里,这可是花花世界,怕他学坏所以我跟来看看。”怡菲和许睿认识,自从他和林飞宇正式交往的那天起,她就认识许睿,许睿也是林飞宇学生时代的好友,不过林飞宇比他大几岁,他们对外人自称是兄弟。
已经接到了人许睿从衣兜儿里拿出讲机说,“把车开到大楼门口。”
停车场迅速开过来三辆车,开头的是一辆黑色的福特维多利亚皇冠轿车,后边跟着的是一辆加长型林肯轿车,林肯车后边是一辆道奇轿车。
车队开到林飞宇和怡菲的旁边,许睿打开林肯轿车的后排的右车门,请他们俩上车,顺便把行李箱放到车的后备箱,林飞宇知道后排右侧的座位是给真正的VIP人物坐的,他就先让老婆坐那个重要的位置,然后自己坐到车的后排左边的座位上。许睿最后一个上了车,坐到林肯车的前排左侧座位上,拿对讲机指挥车队离开机场。
车队走在大街上,不是很显眼,怡菲第一次来美国看什么都新鲜,她发现这里的车很多,比香港的车还多,她降下玻璃看外边。
“别开窗户,洛杉矶空气不好,另外这里不安全,全城几百万人几乎人人有枪。”林飞宇这么一介绍,吓的怡菲不敢开车窗。
“美国不安全么?”她对这里了解不多,需要知道的注意事项太多。
“走到大街上要带保镖,或者穿防弹衣,要不就带上枪,别去郊区,别去人少的地方。”林飞宇继续给老婆介绍着。
“这车改装过,可以抵挡子弹。”许睿为了让他们放心,把这辆林肯车加装了装甲,美国实在是太乱了,不这么做太危险。
第四节初到美国
车队很快的穿越市区来到郊区,这里没有公寓楼,全部是别墅,都是带院子的独立式别墅,路上基本没有行人,只有零星的车从车队旁边经过。
怡菲看着外边的别墅每个都不一样,每座都各有特色,她十分喜欢看这些设计独特的房子。她家就是做防地产起家的,她住别墅也住了些年头,来这里才发现国内的别墅区很单调,房子的外部设计很简单几乎几十座都是一个设计图,所以从外边看国内的别墅有点整齐,而这里就不一样,这里每个别墅都有自己的风格。
来这看看以后回国去经营家里的地产生意也可以借鉴一下,以前都是地产公司的设计师设计房子,老板是外行不懂设计也给不了设计师什么意见,房子设计的很单调老板也没办法,现在自己开阔眼界后可以给自己公司的设计师一些比较实用的意见。
“这的房子很有意思,每个都不一样,能住这里多好。”怡菲很高兴看看这看看那,没几分钟车队来到一座别墅的正门前停下,大门是漂亮的黑色铁艺门,院墙也全是铁栅栏式的,看起来很安全,透过大门能看到院落内长着许多花草树木,把别墅映衬的像是在世外桃源一样。
许睿把一个遥控器递给林飞宇,林飞宇按下遥控器上的几个数字大门就自动打开,车队随后鱼贯而入,等车都进来大门又自动关闭。
车队停在院内的停车场,大家都下了车。吴哲、关宁、丁延三人站在院内看着漂亮别墅,林飞宇下了车先给怡菲拉开车门。怡菲看到宽敞的院落和高大的别墅很惊讶的问:“租下这里要多少钱?”
“是买的,一百万美圆,这就是我们的家。”林飞宇给老婆介绍着自己的房子。
其实这价格在这里一点不贵,洛杉矶八十年代时候有个别墅价值一千多万美圆的(买一千万美圆的房子的人是著名画家,叫啥我也不清楚就知道人民大会堂的那幅《阿诗玛》是他画的,我只记的一种眼叫阿诗玛),林飞宇的别墅价格还不算贵,在本地区是很一般的。
怡菲只知道他来美国打工快八年,但不知道他有这么多钱买这么好的房子,她惊讶的问:“你那来的这么多钱呢?”
“青筋。”林飞宇拿钥匙打开门请大家一起进去。
林飞宇和怡菲来到客厅坐下,林飞宇才说:“房子是分期付款,五十年付清,每年交两万美圆,我会尽快还清银行的贷款。”
“还不起怎么办?”她有点担心,赚钱可不容易的,房子折合成人民币要八百多万呢,他去那弄这么多钱,这些钱要拿到国内买房子可以买好几套。
“宾利轿车的钱一次支付的,你放心吧我会努力的。”林飞宇笑了小,表情轻松的好像已经还清钱似的。
“要知道你买了这么好的房子,我就不要首饰和衣服,先把欠款还上。”怡菲知道年纪轻轻欠着一大笔钱可不是好事。
“再困难也不能委屈你。”林飞宇和老婆聊到这扭头问:“有什么喝的么?”
吴哲从外边进来,他从自己车上车上搬来一箱子水果饮料,“我早准备好了,怎么能没点现成的东西招待呢。”他把箱子里的饮料拿出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晚上去那吃饭,我打电话给预定。”关宁拿着手机准备打电话。
“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带我去公司。”林飞宇想单独和老婆吃饭,有点不想让老婆知道生意上的事,所以尽量不让老婆见到自己的跟班。
许睿他们知道林飞宇要和老婆单独呆一会,他们在有点碍事,所以马上都迅速撤离,给他们一点私人的空间。
院子内只剩下一辆林肯轿车,林飞宇站在院子内看着自己的车,他买这车有半年多还没开过几次。怡菲也跟到院子内,“还没吃晚饭,去那里吃呢?”她不会做饭,另外这个别墅里没保姆冰箱也空着,她只能选择出去吃饭。
林飞宇拉开林肯轿车的侧门,很客气的对老婆说:“请上车吧。”
怡菲坐到车上,她自从和林飞宇在一起的时候就发现他对自己很客气,现在都成夫妻了说话依然还是像当初一样,外人看到他们之间说话,一定会认为林飞宇只是追求她的人或者男朋友。
“开车吧。”她其实不饿只是想早点出去看看街头的风景。
“等我一下。”林飞宇走到车的后边,打开后备箱,拿出两件防弹衣,还找出自己的一支M9手枪,把枪的保险关上把枪装进枪套,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关住后备箱,然后拿着防弹衣坐到驾驶座位上。
看到他拿着两件防弹衣怡菲好奇的问:“你拿这做什么?”
“美国城市太乱,每天都有人死于抢劫和枪杀,要防备着点。”林飞宇启动起轿车,开到门口他按下遥控器门自动打开,轿车开出院子向繁华的市区飞驰而去。
市区内的马路很宽路灯很多,夜幕下是一片灯火通明的太平景象,畸形的繁华掩盖的是无数起角落里发生的犯罪,洛杉矶市区内居住着很多职业罪犯,他们不上班不工作,专门靠犯罪而生,据当地警察估计黑帮总共有二十万成员。林飞宇对这里熟悉,还曾经在这个西部犯罪之都市当过赏金猎人,帮警察抓过不少通缉犯,还给警察做过线人,曾经混入黑帮中当跟班,他对那些职业罪犯很了解。
轿车刚走在市区的路上,一辆警车闪烁着警灯没响警笛就跟上了白色的加长林肯轿车。肥胖的中年白人警察开着警车向林肯车内张望,警察看清楚开车的人,对着驾驶员喊:“嗨,你终于回来了,赏金猎人执照过期为什么不继续注册。”白人老警察用一口南方英语和林飞宇打着招呼。
林飞宇其实认识这个白人警察,他做赏金猎人很长时间,认识的警察很多,但他暂时想不起来这个警察叫什么,干脆不和他打招呼,免得让老婆知道自己做过赏金猎人,这职业很危险万一老婆知道会为自己担心。
怡菲提醒开车的老公,“警察和你打招呼呢,你怎么不说话。”
“以后慢慢和你说。”林飞宇和老婆说完对警察微笑了一下踩下油门把警车甩在后边,闪烁着警灯的维多利亚皇冠警车从反光镜内消失,
路边停车场空着两个车位,林飞宇把这辆很长的林肯轿车停到停车位置上,然后他迅速的下车来到车右边,给老婆把车门打开,“请下车吧。”伸去一只手准备牵着怡菲的手。
怡菲喜欢他这么客气的对待她,这样有种当贵宾的感觉,她拉着他的手下了车。
两人一起走到餐厅的门口服务生拉开门,客气的用英语说:“欢迎光临。”其实这个服务生还担心这两个亚洲人听不懂英语。
“谢谢。”林飞宇客气的拿法语打招呼,法语他只会不多几句,不过打招呼的那几句他还是说的很地道像个真正的法国人。
这个餐厅的是主营法国菜的,这里的老板是法国后裔,招募的服务生也基本会法语,主要是招揽那些前来旅游的法国人,这服务生怎么也不明白来吃饭的这两个亚洲人居然会法语,说不定他们就是从法国来的,法国的亚裔也不少。
他们俩在一个远离窗户和门的桌子旁坐下,林飞宇熟练的拿起菜单用法语点菜。。
“别要的太多。”怡菲怕他为了让自己高兴而太浪费。
“来这里不说法语才容易被看不起,你以为我喜欢说呀?”林飞宇整理了一下衣服,服务生端上两杯果汁。
他们俩第一次在国外坐在豪华的餐厅里享受纯正法国葡萄酒和奶酪,她自从认识林飞宇以后总是想,自己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去帮助他,自己赚钱养活他让他过几天好日子,让他享福,她有这想法的时候林飞宇穷困潦倒,他几乎除了拥有怡菲的爱之外什么都没有,怡菲原来最差的打算就是靠家里的钱去帮他让他过好日子。
不过到今天为止,她才彻底明白她爱的男人不是笨蛋,不用人帮助也能让自己过上好的生活。林飞宇给怡菲买的所有衣服都是名牌,每一件首饰都是极品,林飞宇自己从未穿过名牌衣服,他都不知道男装的名牌有那些,怡菲除了喜欢他的本事外更喜欢他的性格,他总是自己很节俭对自己却没吝啬过一次,他对自己的要求一直很多但对外人却很宽容。
怡菲自己从小就经常去大饭店里吃西餐,能熟练的使用刀叉,林飞宇在美国呆的时间虽然很长,但在美国没怎么吃过正宗西餐,他用起刀叉就像一个第一次吃西餐的人,他习惯了在快餐店里吃汉堡包和热狗,也习惯去廉价的中餐馆里吃牛肉面,基本没单独吃过正宗的西餐。怡菲知道林飞宇不擅长用刀叉,主动把自己拿刀切好的牛排和奶酪放在他面前,然后她继续切另一份牛排。
安静的餐厅里没多少客人,不时的有人对他们俩投来羡慕眼光。
怡菲最满意的时候就是在别人羡慕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站在一旁给他们俩倒酒的服务生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会说法语的客人不会用刀叉呢?服务生就见林飞宇笨拙的拿着一个叉子而且还拿错,他拿的是吃沙拉的叉子吃牛排。服务生站在一边看林飞宇吃饭的动作感觉很累,真想上前教他使用刀叉,免得吃饭还要让老婆帮忙,只是餐厅里的规定不允许教客人如何拿刀叉服务生只好站在一旁偷笑。
这顿饭是林飞宇请客,他一点也不装样子,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两份主菜吃完,一瓶子法国葡萄酒也喝了进去,不过他还没醉,见老婆喝不习惯酒精度数高的葡萄酒,他又要了一瓶法国香槟陪老婆慢慢享受晚餐。
晚饭吃的差不多,一个身穿整齐西装的白人老头走进餐厅,他直接坐到林飞宇旁边,用浓重的南方口音对他说:“嗨,小子,你的执照过期了为什么不继续注册?。”
白人老头是个警察,林飞宇在洛杉矶当赏金猎人时候帮警察抓通缉犯,因为林飞宇喜欢对付最危险的歹徒,所以很多警察都认识他,他也是本地最有名的赏金猎人。林飞宇不想让老婆知道自己以前是做什么的,他怕把老婆吓坏,只好用西班牙语对白人老头说:“伙计,我只是个看门房的。”
退休老警察还以为认错人了,就站起来离开餐厅。
“他是干什么的?”怡菲对任何人和事情都感兴趣。
“以前一起喝茶的朋友。”林飞宇付了钱然后带着老婆离开这里
林飞宇开车带着怡菲在市区里兜风,怡菲喜欢坐着车里看夜景,她很久没过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虽然宾利车舒服但是每天下了班它只是代步工具,很少有时间如此轻松的欣赏夜色。
躲到美国才算过了半天舒坦的日子,怡菲可以什么都不做好好的休息放松,可以无忧无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过她还没想好玩什么。
“亲爱的,你想去那玩?我对这里很熟悉。”林飞宇开着车,都不知道该去那合适。
“你先介绍一下这里有啥玩的呢?”她以前在国内只和同学去过一些娱乐场所,但她都不敢兴趣,那些地方除了唱歌跳舞就是抽烟喝酒很没意思。
“有夜总会,里边有歌舞表演,色情表演,不过合法的,另外进去后可以不看表演,坐在那听吵闹的音乐喝酒,我只去了一次,那里太吵我就再也不去。”林飞宇对美国的娱乐场所也没兴趣,他经常去的是中式茶馆、港式茶餐厅、爱尔兰咖啡厅,或者去酒店里的保龄球场或者是某个射击俱乐部,但也喜欢去自由搏击俱乐部,那比健身房更刺激。
“那还是回家吧,我可不想你去那种地方。”怡菲要求回家林飞宇还求之不得呢,今天要早点休息消除一下坐飞机的疲劳,明天还要工作呢。
早上林飞宇看了下表,已经是七点多了,他拿着电话进了洗手间,他估计许睿会早早的给他打电话,也不知道宣传工作如何,从今天起要开始自己可要好好忙一阵。他拿着牙刷站在镜子面前刷牙,做生意最怕找不到客户,他往嘴里灌了一口水,把嘴里的牙膏沫子吐出去,然后看了一下镜子中的自己,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他迅速的放下毛巾拿起电话。
“早上好,我你家门外,你快点出来。”许睿坐在黑色道奇轿车上边吃热狗边打电话。
“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来。”林飞宇马上洗了一把脸就回卧室穿衣服。
怡菲爬起来就问:“这么早起呀,我也要去,看看你是怎么上班的。”她跑进盥洗室忙着洗脸刷牙梳头,不过速度还不算慢。
两人坐林肯车开到院外边,街道旁边正停着许睿的那辆道奇轿车。许睿马上下了车,拿着一大包用牛皮纸袋子装好的早餐站在马路上,四下张望了几秒,然后穿过马路走到林肯轿车旁,把刚买到的还散发着热气的早餐递给林飞宇,“我领路,咱们早点去,今天有客户。”
林飞宇把一大包早餐递给老婆自己开车,跟在许睿的车后边。
怡菲拿出纸袋里的吃的,发现这里东西很多,有汉堡包、热狗、油煎包子、小笼包子、面包圈,还有纸盒包装的牛奶和易拉罐装的咖啡,这些都是林飞宇特别喜欢吃的,她也也比较爱吃。
她闻到早餐的香味儿就更饿,先拿出一个热乎乎的包子咬了一口,然后拿出一个包子塞到林飞宇嘴里,两人一边吃早餐一边赶路。
道奇轿车在前边引路,不一会就来到一条街道不是很宽的路上,停在一个两层旧楼房的旁边。楼上挂着,用英文、法文、西班牙文写着的招牌,上边写着‘精英保安公司’。怡菲看过招牌,把纸盒包装的牛奶喝完才下车。
“老板好。”林飞宇的兄弟朋友一起向他问好。
“有什么好,快进办公室吧。”林飞宇带着老婆在一大群兄弟的簇拥下进入公司。
总裁的办公室在二楼,是间很宽敞的房间,木地板上刚刷过油漆看起来很新,墙上挂满了各种精致的宣传海报,一个和乒乓球桌大小相似的办公桌放在靠窗户的地方,桌子上有全套的办公用品,林飞宇和怡菲走到办公桌前,满意的看着办公室里的一切。
其他人都站在办公室外边,只有许睿跟着进来,“有个客户今天要来,全看你了,他已经看过我们的职业技能展示录像。”介绍完情况,许睿也退了出去,他和其他人另有一间更大的办公室。
隔壁的房间很大,里边放着不少娱乐用品,有乒乓球案,有台球桌,还有飞镖靶子,另外还有音响和电视,在没事可做的时候大家可以在那里放松一下,办公室和娱乐室差不多。
“请坐吧。”林飞宇自己没坐在老板椅上,而是请怡菲坐。“我也不知道你们做什么生意,人家要进来和我谈,我说什么?”她坚持不坐,她已经坐腻那个位置,好容易把家里的生意丢开出来玩几天,又坐到那个位置上,有什么意思,坐那是威风但确实很累,做生意要不停的动脑子琢磨顾客,琢磨竞争对手,太操心容易长皱纹。
“你想谈什么就谈什么,你可以对客户说,‘你和我老公谈,他是我助理’,这么说就行。”林飞宇从口袋里拿出口香糖,往自己嘴里放了一块,他拉着老婆的手继续请她坐老板的位置,怡菲执意不坐,最后还是把林飞宇按到椅子上,她去饮水机旁边倒了两杯水把其中一杯端到林飞宇面前。
“这样你心理平衡点了吧?你每天给我倒三杯水,倒两次咖啡,给我倒三杯果汁,我从今天开始也照顾一下你。”她把水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她边喝水边偷偷的看着林飞宇。
以前不知道他那里来的钱,自己的衣服、首饰、汽车都是他买的,今天倒要仔细看看他的怎么赚钱,看看他赚钱是辛苦还是轻松,如果他赚钱不容易,以后自己就节约一点,自己从认识他的第五年开始,就大把的花他的钱,自己都成了他的负担。
过了一会楼道里就响起很清脆脚步声,怡菲一听就听出来是高跟鞋发出的声音,这是个女人客户呀?林飞宇看了一眼怡菲故意笑了一下假装对这个脚步声表示出格外的好奇,似乎对这个脚步声格外的期待。怡菲知道他不好色,知道他在逗自己,她假装没看到他的表情继续喝水。
门外传来很轻的敲门声,然后是一个女人在用很地道的英语问:“预约过的,我是德州联合矿业公司的。”
“请进”,林飞宇故意用英国口音回答外边的人,他学英国人说话很像。
一个身材苗条的亚裔女子推开办公室的门,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坐在椅子上。她穿着一身很精干的职业套装,裙子非常短,把她纤细的美腿暴露出来,她穿着高跟鞋,故意翘起腿来,好像故意显示自己的腿似的,她打扮的很像个坐办公室的白领,不过看她的脸就会发现这位女士年纪不小,肯定上了三十岁,虽然浓妆艳抹还是没掩饰住知己的年龄,不过她这个年纪把身材保持的很好也不容易。
林飞宇打量了一下这位女士,她进了房间还戴着墨镜,有点耍酷的意思,他也没盯着看继续拿着一支笔在手上转,让他感觉到惊奇的是,客户是个亚洲人,他以为是个洋鬼子呢,德州联合矿业公司的老板难道是个年轻的女人?
“我听说今天是老板亲自和我谈生意,请问阁下是?”林飞宇客气的用英语问。
“我老公是老板,但你可是我见过的最年轻的老板。”
“我是是大陆人,为了做生意方便才入了该死的美国国籍。”林飞宇自豪的告诉她自己不是愿意当美国人。
“听说开保安公司的都是些退役军人和退休警察,你以前做什么的。”女顾客认真的考察着。
“我和美国政府之间有保密协议,我不得告诉任何人我以前做过什么,但你可以通过看我的雇员就能了解我。”林飞宇不喜欢坐在那说空话说假话,他宁可找地方比画一下,让别人知道他的真本事,出来混不就靠自己的本事么。
“我可以进来么?”一个亚洲人模样的三十来岁的男的穿着整齐的西服站在办公室门口。
“请进。”林飞宇知道这人可能是老板。
“你好,我叫汤米,德州联合矿业公司的老板,见到你很高兴,我有点事,晚来了几分钟,现在可以谈正题么?”汤米用熟练的汉语和他打着招呼然后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你好,我是这的老板林飞宇,我们提供的服务是最好的,请说一下你的要求吧。”林飞宇客气的用汉语问着,这个生意伙伴会说汉语,而且不是黄毛蓝眼睛的洋鬼子,他感觉很舒服。
“我真不走运,在民主刚果连续丢了几个矿,都是被土匪和军阀占领,希望你的公司帮我把丢掉的矿拿回来,并长期派人保护那里,我可以为你提供武器,或者帮你运输武器,你的人可以坐飞机和我一起去刚果,总之后勤上的事你别担心,那的形势简直糟糕透了,矿本来都在政府军地盘上,可是军阀打过来抢了我的矿,该死的军阀。”汤米通常对保安公司老板说完这些,对方就表示不愿意做这样的生意,他因为找不到合作伙伴,他在刚果的生意一直没办法做。
“放心,只要我们到那里,就能把你丢的东西找回来,我们什么时候起程,人员待遇如何,装备怎么运输?”林飞宇迅速提出问题。
“每收复一座矿,我支付你三十万美圆,你看怎么样?控制好局面,我会按你们的保安效果支付费用,每天不低于一万美圆,如果可以的话,下午就可以出发,我有包机,你们带不带武器都可以,海关不会为难你们。”汤米已经连续找了十几家保安公司,没花几个钱,因为每次宣称能履行好合同的公司,被当地的军阀打的落花流水。
“那我们就签个合同。”林飞宇迅速用电脑打了一份合同,上边的保安服务价格都是客户提的价格,他只详细的起草支付报酬的方式和期限。写好合同马上存盘,并用打印机打出来两份,他把合同递给汤米,“请看一下,价格都是你定好的,这是我们的第一个生意,我主要是想做个广告。”
林飞宇拿起办公桌上的对讲机,“你们准备一下自己的个人装备,最晚今天下午出发,完毕。”
“你的效率真是高。”汤米拿出签字笔,在两份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合同推到林飞宇面前。林飞宇在两份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把其中的一份交给汤米保存,他把自己的那份合同放进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
“该讨论一下细节,什么时候出发?”对生意充满希望的林飞宇恨不能马上去非洲,他从来没去过,强烈的好奇心让他现在就动身。
“既然你这么果断,我也要动作快点,我们一起去机场,坐我的车。”汤米站起来准备走。
汤米和林飞宇走到办公室外边,发现这里已经站了一排的人,地上放着十几个搬家包,像是户外运动爱好者准备集体出发,这些个搬家包都比一般的包要大出好几号,他们所需要的东西基本全在包里边。
“简直是消防队员的速度。”汤米整理了一下头发,“太棒了,这是我见到的效率最高的公司,居然签了合同就可以准备出发。”
怡菲轻轻的走到林飞宇后边,小心的拉了他一下衣服角,“我怎么办,你也要走么?”
“亲爱的实在对不起,这是第一个生意我要亲自去,你可以呆在家里。”林飞宇说着就把遥控门的钥匙给了她。
“我要钥匙做什么,我不想一个人呆着。”她来美国不到两天,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怎么生活呢?这人人都有枪,实在是太危险。
“宝贝,那你先回家去,过几天就去看你,好不好。”林飞宇把钥匙装好,“我开车送你回家,然后我自己去机场,?”
怡菲点头表示同意。
第二章危险职业
第一节初次接触
许睿带着一群兵坐上汤米的车,准备离开公司直奔国际机场,机场里汤米的包机随时可以起飞。
林飞宇走到坐满自己部下的面包车前,“许睿,你先和大家去机场,我马上就到。”他又走到汤米的奥斯顿马丁轿车旁边,“不好意思,我要先回家拿点东西,不会耽误很久。”
“你的速度快的让我惊讶,其实我心里想的是明天一早出发,你帮我节约了一天的时间,咱们机场见。”汤米开着轿车先离开面包车紧随其后。
“请上车吧。”林飞宇拉开车门请老婆上车。
怡菲有些生气回到车上,林飞宇关上车门坐回到驾驶座上,发动起车才解释说:“对不起,我要马上去刚果,不能陪你渡假了。”
“刚来就把我弄回去,才来美国不到一天,回去我怎么说呀?”怡菲坐在车上生闷气,没想到他们合伙开的公司生意这么好,自己回香港没他在身边自己会忙的找不到北的。
“以后我补偿你,给我点时间好么。”
“不拖累你,走吧。”她现在不得不放弃形影不离的生活。
送老婆去机场买好机票,老婆登机以后林飞宇在机场找到自己的客户,“很抱歉让你久等。”林飞宇加紧脚步走过去。
“不用道歉,你们公司的效率很高。”汤米站起来领着他们登上一架波音737货机。
货机的乘员舱果然没有客机舒服,不过也还能将就,货机的舱内装了几辆车,和一些大木头箱子,箱子里可能是开采矿石所用的机器,也可能是给这些职业保安配备的装备。
林飞宇和其他人一样上了飞机就睡觉,因为漫长的飞行中这是最好的休息方式,只有中途降落加油的时候,他们才吃点东西喝点茶。
经过上万公里的飞行波音737货机降落在金沙萨恩吉利国际机场,飞机停稳到停机坪上后舱门打开,汤米第一个走下飞机,雇佣兵们下了飞机懒散的坐在地上休息,很多人都有点晕机。
“伙计们,我们去准备工作的地方,快上车。”汤米向坐在机场边上发呆的一群保安打招呼,那些保安们疲惫的站起来,拎着自己的包走下了飞机。机场里有矿业公司的雇员引接老板和这些雇佣兵,矿业公司有足够的车接他们走。林飞宇下飞机就吸进了一口闷热潮湿的空气,明媚的阳光正在提醒他们这里是热带地区,汤米招呼保安爬上皮卡,皮卡加足马力离开机场。
几辆皮卡拉着武器弹药以及雇佣兵颠簸的走在土路上,这条土路就是主要公路,路边是庄稼地,林飞宇坐在第二辆皮卡上,黑人司机正认真的开着车,中间坐着汤米,汤米闭目养神,他显然习惯了坐飞机和皮卡跑来跑去,估计矿场距离机场很远,车都走了十几分钟还是快速的向没人住的地方开,难道矿都在没人的地方么?
林飞宇坐在车内的最右侧座位上,车窗外吹来阵阵的热风,这里至少有三十度以上,他把旅行包放在自己的双腿上,以便自己随时困了之后可以把头靠在旅行包上睡觉,闷热的空气让他难以入睡。
热带雨林的空气又热又湿,有点像云南南部的气候,似乎这里一直就这么热,从来没凉快过,他想知道要走多长时间,但是看汤米似乎睡着也不好意思问,只好从包里翻出来卫星电话,然后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如果这里卫星信号好,可以上网呆一会。查阅了一下天气预报,发现明天还这么热,他失望的关闭了天气预报网站,然后登陆到下载卫星照片和地图的网站里,下载了一些当地的地形图片和英文版的地图。
“你已经在忙工作了?”汤米一觉睡起来车已经快到他的矿场。
“是的,下载一些地图和资源卫星照片,这对保护你的矿很有帮助,我们没有飞机坦克,没有大炮和永备工事,我们只能利用地形。”林飞宇保存好下载的地图关上电脑,把自己的这一堆通讯设备装进包里。
“别担心武器,我在这个战乱地区呆的时间很长,我的矿区里储藏了一些武器,车上的几个箱子也带了点武器,足够你用。这个地方只需要两种东西,武器和食物,有这东西才能生存下去。”汤米抽着雪茄介绍着当地情况,他不敢说的太多,免得把这些第一次当职业保安的人吓着,这里的游击队实在是太厉害,还有数不清的小股土匪。
“我们自己还是带家具的。”林飞宇拿出一支M9R型自动手枪,他还从包里拿出来一个盒子,盒子大小像是装小提琴的,汤米看到一支可以装三十发子弹的手枪笑了一下,“它太小了。”
林飞宇听到他的评价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一笑,他打开自己拿出来的这个盒子,里边是一个拆卸开存放的狙击步枪,是一支M-24步枪,该枪可以打死八百米外的人,如果枪法好可以射杀一千米左右的目标,“这个怎么样?不小了吧?”
汤米现在是矿场老板,他以前是质勘探员,对各种矿石了如指掌,但对武器他不太了解,他以前给保安们买过AK系列步枪,PK系列机枪,RPG火箭筒和手榴弹什么的,这些武器他还是了解的,但对比较专业的武器,他猜不出来,就评价到:“这枪打猎不错,这盒子可真精致。”
“不管进攻还是防御,精确的火力是最重要的。”林飞宇满意的看看自己的私人收藏品,从新收起盒子,“你为我们提供什么武器?我可不习惯用AK。”林飞宇不喜欢用任何粗糙简单的武器,虽然耐用但他更看重杀伤效果,如果有一支带光学瞄准镜、战术灯、红外瞄准镜的AK枪,而且枪托可以折叠,还挂着M203或者GP-25榴弹器那他肯定爱用。
近战需要的不光是枪的火力和射速,枪榴弹才是近距离作战中最凶猛的火力,对200米距离目标的有效杀伤力比子弹强很多,光学瞄准镜在中距离作战中很重要,倘若只看到敌人,不能准确的击毙敌人,那接下来会被击毙的就是自己。
另外枪的精准度是关键,想让枪打的准就不能用连发射击,连射时候跳动的枪口打出的子弹会偏离目标,所以专业的枪手是不会浪费子弹,连续射击也会减少枪管的寿命,或严重磨损膛线,每个枪管的寿命是有限制的,在枪管没磨损严重的时候,好的枪手可以拿自动步枪当狙击步枪用。
林飞宇对枪十分酷爱,尤其喜欢改装过的枪,只要枪被合理的改进那杀伤效率就会大大的增加,他喜欢自由狩猎式的狙击作战,以前总是在学这些现在可以一展身手。
车队快抵达矿场的时候汤米提醒道:“注意,这里很危险你可以让你的人下车侦察一下么?”
林飞宇说:“可以,我来布置一下。”
等车停下林飞宇走下车大声说:“把包里的武器拿出来,准备战斗,对讲机开机,戴好耳麦,子弹上膛,穿战术防弹战术背心戴头盔。”(防弹背心一般没什么口袋用来装手枪以及子弹等弹药,有一种专门的防弹战术背心,上边有很多口袋,可以装手枪、匕首、各种子弹、手榴弹等弹药,比穿着防弹背心在套上装弹药的纯战术背心要方便)
十几个保安公司的保安(对外为了好听叫保安,其实就是雇佣兵)马上跳下车,迅速打开搬家包,里边有他们的个人装备,眨眼的工夫,保安们变的更像一支军队,每人都顶盔(防弹头盔)穿甲(防弹战术背心),手枪的帆布枪套也绑在两条大腿的外侧,现在很流行这样的枪套,备用弹药包挂在腰带后边,此类弹药包警察用的很多,他们带的都是仿制的军用弹药包。
汤米没下车,坐在皮卡上从反光镜看了一眼,保安全副武装基本端着的都是短小精干的AUG自动步枪,枪原来都藏在搬家包里,怪不得他们的包那么大,原来里边都是自带的武器,以前还以为是行李呢。
“前边可能有危险,坐在车上枪口朝外子弹上膛,注意安全。”林飞宇看自己的人准备好放心的回到车上。
“满意么?”林飞宇刚刚当上保安公司老板希望听到客户的表扬。汤米什么也没说,其实他很赞赏这群能保护他矿场安全的‘保安’。
皮卡的车槽内坐着端枪警戒的保安,保安没拿武器的时候就像是一群探险家或者徒步旅行者,穿上防弹战术背心戴上头盔端上枪马上像一支军队,如果不是他们身上型号不同的迷彩服装,别人肯定当他们是正规军。
在非洲职业保安都是这样,没有整齐的制服,只有种类很多的武器弹药,和美国国内的保安不一样,国内的保安全穿着干净的制服带着电棍和手枪,手拿着对讲机,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他们是街头的巡警。中国内地的保安则稍微差点,但银行的保安除外,银行的保安更像是特种部队,他们装备着霰弹枪、79式冲锋枪、54式64式手枪或者是新式转轮手枪,一般国内商场和物业公司的保安和前几种职业保安相比简直不值得一提,除了干净整齐的制服装饰性的武装带之外他们基本一无所有,腰带上一般挂着的全是摩托罗拉的对讲机,夜班保安还多个手电筒,最好的装备也就是一根甩棍。
车队继续想人烟稀少的地方行驶,没走多远车上所有的人都听见前边有枪声,是密集的AK步枪在射击,还夹杂着RPG火箭弹的爆炸声。
“停车。”汤米用法语大喊一声黑人司机被突然的喊叫声吓的一哆嗦,迅速换档减速猛踩刹车。
刚果本地人已经习惯了听枪炮声,已经不怎么害怕,他们还能从枪声的大小上判断自己与战场的距离,林飞宇没经验,一听枪声顿时紧张起来,他知道这是战争地区,是冲突地区,他是第一次来不紧张才怪,但他知道如何保持形象,他的脸依然面无表情假装一点也不害怕,倘若现在被汤米看出来自己害怕公司的形像也被破坏了。
战争这东西可不是好事,很多商人为了躲避竞争对手,跑到这种地方做生意,冒着生命危险赚钱,不知道多少商人以及他们雇佣的保镖保安死在这里,林飞宇以前也从报纸上看到非洲国家一打仗商人们疯狂出逃,公司、店铺、住宅都被叛军或者溃散的政府军士兵抢劫一空,有的还被烧掉,通常这时候只有及少数胆子大的商人敢留下。
如果这个战乱国家是前法国殖民地,法国会立即派遣外籍军团以保护侨民安全的理由进驻战乱国家,有他们在的地方稍微安全点,交战双方也稍微收敛一些,不敢肆意破坏。
刚果境内少的可怜的法国维和先遣部队和行动缓慢的联合国维和主力部队还是不能保证那些战乱地区的安全,这不全是坏事,至少给一些无业游民一个工作的机会,如果胆子足够大可以来这里给商人当私人保镖,可以以私人身份给他们的公司当保安,或者加入保安公司成为正式的保安。
林飞宇就属于胆大的人,他坐在车里先是一惊然后迅速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对汤米说:“我带两个人去先边看看,一会回来。“他从包里拿出来自己最喜欢的武器M79榴弹器跳下车。
林飞宇拿对讲机喊:“许睿、吴哲你们和我去前边其他人就地建立环型警戒线。”许睿、吴哲两人端着自动步枪跳下车跟着林飞宇向发出枪声的地方跑过去。
其实人都是害怕受伤和死亡的,即使职业军人也不想死在战场上,何况是林飞宇是商人,他大胆的向发出枪声的地方跑,主要是为了离开汤米一会,他不想客户看到他恐惧的表情,不不想让别人听到自己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
来这里看别人打仗,和站在美国街头看帮派枪战和警匪枪战完全是两个概念,街头的枪战无非是手枪冲锋枪,最严重的也不过是几个贼和一群警察交战。1997年2月28日上午的那次著名枪战,也就是两名歹徒身穿整体式防弹衣在洛杉矶北好莱坞区抢劫国家银行,他们的火力是歹徒中最凶悍的,不过就改装过的AK-47步枪,林飞宇知道枪战和战争的区别,虽然有好的防护装备他还是担心,他拿着M79榴弹器的手里已经开始冒汗。
三个来刚果做着发财梦的雇佣兵拿着武器,猫的腰向前走,很自然的排成三角型战斗队形向前推进。后边看着他们行动的汤米是外行,不过看他们队形感觉他们很专业,但他更佩服这些人胆量,一般保安公司见到这场面就会建议自己绕道走,自己还要多花几个汽油钱,这几个人是迎着危险冲上去。
跑了将近六百多米林飞宇他们三个人看到前边的战场,三个人马上分散开蹲在地上,许睿拿出单筒望远镜观察战场。
那边是一段公路周围有些灌木丛,一队军车正遭到袭击,看车队内的车辆上挂着都是海蓝色的旗帜,旗帜中央是一颗金色的五星,旗帜的左边是一串小的金色五星,许睿很喜欢研究旗帜,他对这种旗很熟悉,一看就知道是民主刚果的国旗,挂这旗的肯定是政府军,那在路边发动袭击的肯定是叛军。
“政府军遇到了麻烦,叛军正猛烈的向政府军进攻双方实力悬殊。”许睿放下望远镜看着林飞宇报告完情况等他的指示,林飞宇不但是老板也是许睿的好兄弟,林飞宇名义上是头儿,所以应该由他做决定。
林飞宇现在才体验到做老板的苦恼,所有的事情都他想,还要以最快速度做出决定,怪不得怡菲每天坐完办公室没什么体力劳动回了家也向自己抱怨很累,看来操心比费力更累人,他的大脑快速转动着,现在就要做出决定,是冷眼旁观坐观成败还是路见不平拔枪相助?看叛军的火力还可以,要晚点出手政府军可能就要死光,叛军正在靠近车队,现在帮政府军有什么好处呢?林飞宇马上以一个商人的思维判断这件事,帮他们很危险收益又如何呢?
帮政府军可以与刚果政府建立良好的关系,他们会信任自己,可能拿自己当救命恩人,以后在这里开展业务,也塌实点,毕竟自己帮过政府,政府不会难为自己吧?听说刚果的法律不许私人拥有武器,海关和边境法律里也不许带武器进入刚果,自己来这里开展保安业务是违反当地法律的,这和美国不一样,在美国带着枪全国转悠是合法的,只要枪有执照,万一帮了政府军,刚果的警察和法院指控自己违反刚果现行法律怎么办?帮和不帮都麻烦,不过他还是决定帮助政府军,毕竟在战乱地区多个强大的朋友不是坏事。
“兄弟们,我打算冲上去帮忙,你们愿意和我去冒险么?”林飞宇问两个助手。
“要冲一起冲,我们不做缩头乌龟。”吴哲把将义气当作自己的做人准则,他的人生词典里没有见死不救这个词,他更不会因为别的原因,不和自己的好兄弟一起出生入死。
“冲。”林飞宇打开M79榴弹发射器的保险,里边的一发40毫米榴弹进入待发状态,他第一个从地上站起来,向战场跑去,他仔细的观察着战场的形势,政府军的装甲车有机枪,还可以抵挡一会,叛军的火箭弹近距离直瞄射击,几乎是弹无虚发,只要火箭筒开火装甲车就被炸燃烧起来。
车队内的头车和尾车全部被打着火,公路被堵塞,有些装甲车正试图转弯,从公路旁边的路基上开过去,叛军的火箭筒专打那些企图转弯的装甲车,一条钢铁战车组成的铁龙般的车队变成一条死龙。叛军的机枪只有两挺,火箭筒只有一具,火力支援能力非常有限,步兵们只好冒险匍匐前进,他们希望靠近装甲车,用手榴弹炸掉装甲车,火力不足的时候只能依靠士兵们勇敢和生命。
又跑了几百米林飞宇站到路边一个高地上,调整了一下榴弹器上的标尺,瞄准叛军的一个机枪手抠动扳机,榴弹器发射时发出比枪声沉闷的声音,榴弹发射器猛的抖动了一下,一发榴弹飞出去轨迹是一条抛物线,飞行了几秒之后,40毫米M576E1型榴霰弹落在叛军机枪手身边。
落地爆炸后把周围几个步兵耳朵震聋,爆炸后的烟尘散开以后可以看到叛军机枪手倒在血泊中,浑身是血,像被手榴弹炸过,机枪也翻倒在一边,周围的步兵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战友惨死在旁边,他们惊恐的眼神里露出对死亡的恐惧。
这就是老式单兵榴弹器的威力,当年在越南,无数游击队战士就死在这种武器的打击下,现在M79榴弹器已经从美军中退役,民间收藏家和军火走私商手里还有很多。
一发榴弹根本不可能让叛军指挥官知道他们处境危险,他们依然顽固的进攻,机枪手的尸体被一个步兵推到一边,步兵把打光子弹的AK-47步枪背在身上接着拿着PK机枪蹲在散兵坑内履行起机枪手的职责。
叛军步兵们继续围攻政府军的车队,林飞宇端着榴弹器有点不明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叛军不怕死,可最难对付的就是不怕死的家伙。他只在新闻上知道这些叛军都是游击队式的军队,一般是打不赢就走。新闻和现实有很大的差距,不是所有的游击队都是乌合之众,眼前的游击队不像新闻上说的无能,他们靠火箭筒把装甲车打的失去行动能力,然后慢慢的小心的围歼这支政府军。
林飞宇把腰上的弹药包解下来,把十几枚榴弹倒在地上,然后把榴弹器内的弹壳退出来,又装入一枚榴弹,开始向叛军进行快速射击。许睿和吴哲也没先开枪,只用AUG步枪下挂着M203榴弹器不停的发射枪榴弹,发挥冷枪冷炮的作用。
利旺加•;马塔将军坐在一辆法制M3轮式装甲车内,他身边的通讯员用电台呼叫后方部队支援,通信员戴着耳机对着送话器大声喊话,车顶外的机枪持续开火,噪音弄得通信员听不清后方部队的长官说什么。
装甲车顶上的七点六二毫米法制机枪的枪声大的惊人,机枪不光可以喷吐出致命的子弹,还能用枪声吓退敌人。突然机枪停止射击,利旺加•;马塔少将看了一下车顶的舱门口,他担心机枪手被击毙尸体会倒在车里,不过机枪手没死,他回到车内大声的向少将报告:“将军阁下,有人正在帮我们打。”
“什么?”马塔少将听到这个消息脑袋顿时不疼了,冷汗也少了,他问机枪手:“是谁在帮我们?”
“我看不清楚,他们拿榴弹之类的东西向叛军打,叛军人伤亡也很大多,我们的所有的步兵和机枪手活着的都在战斗。”机枪手说完,又把身体探出车顶外,用车顶上的机枪继续向叛军扫射,火力凶猛弹药充足是政府军唯一明显的优势。
马塔少将继续利用车舱内的观察窗看周围的叛军,果然有迫击炮弹似的东西不断的落在叛军阵地上,很多正在冲锋的叛军被榴弹被炸倒在地,火力又猛烈又精确看来上帝真的保佑自己。
“榴弹不多,都要打光么?如果全打光,那我们拿什么给矿业公司收复失去的矿,拿什么保护他们的矿呢?”吴哲一摸自己的战术背心上的弹药袋,还剩下三发榴弹。
“用枪打,单发射击,就像在射击俱乐部那样的打,别浪费子弹。”林飞宇的榴弹器已经没弹药,他把M9R型自动手枪拿在手里,把M79榴弹器背在身上,蹲在地上观察叛军的情况,叛军人伤亡惨重依旧勇猛的发起进攻。
许睿和吴哲卧倒在地上,从AUG步枪上的固定式光学瞄准镜内看着叛军,叛军没有干净整齐的军服,都穿着破烂的旧衣服,有的衣服和政府军士兵的制服一样,估计是衣服是缴获政府军的,他们身上连帆布子弹袋都没有,他们几乎没多少备用子弹,都是把两个步枪弹匣用黑色胶布缠在一起,供弹口都朝外,每打完一个弹匣,从枪上拔下来,把另一个弹匣插到枪上继续打,每个士兵只有六十发子弹,有的甚至更少。
黑洞洞的AUG步枪的枪口看着战场,许睿的眼睛从小小的光学瞄准镜里看着叛军阵地,用枪精确射击离不开光学瞄准镜,用这个设备也有害处,因为开枪的人可以清楚看到敌人死去的过程,如果心理素质不好开枪的人会感觉到很不舒服,严重的能引发心理疾病甚至是精神病。
清楚的看到敌人死去,是很残忍的事情。
光学瞄准镜内的十字线对着一个正蹲在地上开枪的叛军士兵,士兵身上很脏,他表情坚定的向政府军车顶上的机枪手射击,许睿抓住这个机会,抠动一次扳机,清脆的枪响以后从瞄准镜看过去,叛军士兵头部侧面中弹,一股血喷了出来,敌人端着步枪就栽倒在地上,许睿顿时感觉到心跳加速呼吸变的困难,这不是因为卧倒时候压着自己肺造成的呼吸困难。
趴在潮湿的土地上,许睿呆呆的从瞄准镜里看着战场,一个生命就这样被自己终结了?这就是来这里的目的?自己是来赚钱的。自己应该做的事开着路虎防御者吉普车,戴着太阳镜,围着矿区兜风,遇到企图武装抢劫矿的土匪,他拿起自己心爱的AUG步枪,对着天随便放几发空包弹,然后告诉土匪们离开这里,只要矿没被抢那自己就算是个合格的好保安。
可现在他发现以前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实际情况太复杂,政府军与叛军随时会打起来。许睿正在犹豫,林飞宇喊道:“快打,如果政府军全死了,我们的忙就白帮,还得罪了叛军。”
许睿收拢了一下如脱缰的野马般的思绪,马上继续认真的瞄准第二个目标,然后像在射击俱乐部打靶一样轻松的抠动扳机,在美国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