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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把剩下的酒全倒到肚子里,饭也吃了干干净净,肚子也滚瓜溜圆。
八戒吃饱了,把饭碗一推,有人马上把一瓶可口可乐放在他手上,他也不客气,连声谢谢也没说,美滋滋地喝着,好像他是谁的二大爷。
人吃饱了就懒,骨头好像变成面条,支撑不住沉重的肉身了一样,身子总想倒。八戒很理解他的身子,就躺在床上,让他的身子好好休息。他一边用牙签剃牙,一边享受着酒足饭饱的闲适。
八戒这人不能头挨枕头,头一挨枕头,准会睡过去,不一会儿,他就扯起呼来,呼噜打的震天响。
“514号,快到接待室来。”看守在门外喊着。
八戒没听见,继续大睡特睡。
“大哥,条子喊你呢,让你去接待室。”黑脸推着八戒。
八戒醒了,睡眼惺忪地问:“去接待室?不去,不去,我要睡觉,困着呢。”
“说不定有好事儿,去了就知道了。”黑脸把八戒从床上拉起来,八戒站不稳,歪歪倒倒着,喝多了。
八戒喝高了,找不到门在哪儿。黑脸把他领他来到接待室。
看守奇怪地看了黑脸一眼:“你怎么来了?”
“他不认路,我就……领他来了,嘿嘿。”黑脸向看守点头哈腰:“就走就走,我看看嫂子就走。”
来看八戒的是白骨精,白骨精小施粉黛地打扮了一下,小嘴像水蜜桃,浑身散发着袭人的香味儿。白骨精这人就是这样,到那儿都想给人留个好印象。拘留所是啥地方,是流氓混混乱跑的地方,是暗娼鸡婆乱飞的地方,没必要把自己收拾的那么花枝招展。但她不那么认为,她要把她的美丽撒播四海,那怕去大街上的厕所,她也要抹点儿粉。
醉眼朦胧的八戒,直钩钩地看着白骨精,都傻了。
白骨精被看得羞答答的,脸微微红着。她脸一红,越发妩媚动人。
她说:“我是来接你出去的,沙僧去办手续去了,办完手续咱们就走。你别误会,是我在半路上碰上他的,他非要来,我没办法,就让他帮你拿拿行李什么的。”
“没啥,我不吃醋。”八戒虽说不吃醋,但还是不是味道地说:“不过,不知为啥,我总觉得他哪儿有些不顺眼,嘿嘿。”
黑脸被白骨精的惊艳震傻了,口水都流下来了,他暗叹着,这女人的脸真是娇好,皮肤白得跟白粉似的,酷!
黑脸问八戒:“是你马子吗?你的马子好漂亮耶,能不能借给我玩两天?”
啪!八戒给黑脸一个大嘴巴,黑脸脸一歪,酒腥了大半,嘴咧着,嘿嘿笑着向八戒道歉:“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请原谅。我跟谁争马子,也不能跟您争马子,我混蛋!我混蛋!”
“快滚!”八戒狠狠地在黑脸的屁股上踢一脚,黑脸就像足球一样滚出去。
“你是不是跟西门庆争夺潘金莲,把迪厅给砸了进来的?”白骨精说:“你真是长出息了。”
“不是不是,情况不是那样,我向你汇报一下。”八戒说:“真实的情况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我一直一直一直想你,想得我苦大仇深、海枯石烂、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疼不欲生……”
白骨精被他逗得憋不住地笑起来,她打断他说:“人舌头喝成马舌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不会说谎就别说。”
八戒一听急眼了,说:“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没一句是假的。那天晚上,我想你想得快要得精神分裂症了,就去找你。我被一双神秘的手牵引着,迷迷糊糊来到迪厅,我看见你被西门庆那小子搂着,我就醋流直下三千尺,疑是绿帽落脑颠。我气疯了,我要把你从西门庆的手里抢回来,就这么着,一场怒发冲冠为红颜的现代版故事就发生了。”
“你真把潘金莲看成我了?”
“真的。”八戒说着,色胆包天起来,他拉住白骨精的手:“精精,让我亲亲。”
“你流氓。”白骨精嗲着,闭上眼。
“男人不流氓,发育不正常,发育很正常,肯定是流氓。”八戒在白骨精的脸上啃一口。
白骨精摸着脸,有些伤感地说:“你是不是把我又当成潘金莲了才亲我?”
“哪里话?你说的是哪里话,真是。”八戒说:“潘金莲在我心里早死了,我的心里只有你。这几天,我想你都想瘦了。”
“瞎说,你就哄我吧。”白骨精摸摸他圆鼓鼓的肚子说:“看看这肚子,你是失恋不减膘啊。”
八戒也摸着自己的肚子,有些语无伦次地说:“谁说我没减膘?我瘦多了,你看看,你看看,都快瘦成麻杆了不是?男人不强!红杏出墙,我想武大郎因为不强,潘金莲才红杏出墙的。潘金莲要是我老婆,肯定不会红杏出墙,嘿嘿……”
“你到底心里想的还是潘金莲那狐狸精。”
“我想的是你这狐狸精。”八戒又抓住白骨精的手。
白骨精打掉八戒的手说:“我不信,你有案底。”
他们正在卿卿我我发腻,沙僧办完手续出来了,见了八戒,拍拍他的肚子,开玩笑地说:“派出所的火伙食不错啊,吃得肥头大耳的,呵呵。手续都办完了,就剩行李了,我把拿行李拿来咱就走。”
沙僧刚要去拿行李,有人替他拿出来了。
八戒边往外走边跟难友们挥手:“再见了,兄弟们。”
白骨精暗中掐了八戒一下,八戒疼的一跳。
白骨精说:“傻瓜!不要说再见!出监狱和出派出所的人,都不能说再见,再见的话,难道你还想回来吗?”
“我已经说再见了,咋办?咋样才能把话收回来呢?”八戒说着,突然沉下脸来,噗!嘴里飞出一口痰,落在派出所门,紧接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派出所,我操你妈!”
白骨精有些惊讶:“你骂派出所干啥?”
“我骂了它,它就不会让我回来了,嘿嘿。”八戒拉了一下白骨精藕白的胳膊:“走吧。”
沙僧黑着脸,一直没说一句话。